陆衍川的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，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扎耳。

“陆总，苏总让我来跟您说一下，下周那个法国品牌的发布会，他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可能得推迟。”助理张伟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刚送完一份急件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听到里面传来陆衍川低沉的吼声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又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陆衍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火气还在。张伟推门进去，看到陆衍川正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办公室的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但在陆衍川眼里，那些光亮都比不上手机屏幕上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刺眼。

“什么事？”陆衍川头也没抬。

“是……是苏总的发布会。”张伟顿了顿，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那边模特临时生病了，还有一个场地出了问题，可能会推迟到……下下个星期。”

陆衍川的动作停了停，张伟就看着他那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办公桌的木质纹理里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另一部手机，点开朋友圈。

屏幕上，沈小鱼那张 uploaded just hours ago 的照片格外扎眼。蓝白色滤镜，一片火山地貌，她穿着冲锋衣，站在悬崖边，手里还捧着一杯热饮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。

“这女人……”陆衍川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怒意，“朋友圈定位是夏威夷，民宿评价里明里暗里说他家狗凶，连孩子的单亲证明都拿出来了，想搞什么？”

张伟咽了口唾沫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果然，在那条“夏威夷梦之湖民宿”的评价下，沈小鱼用英文留了一行字：“Lack of hospitality, the manager is as fierce as a dog.” 这不是明里暗里吗？还用英文？

陆衍川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张伟都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。这人平时再暴躁，也就是在公司大吼几声，今天这是真的动了真怒。

他停在落地窗前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