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巾刚一放下，后腰就跟着一紧，是个硬邦邦的包裹往我怀里塞来。“兄弟，不瞒你说，这大热天的，跑这一趟本就肉疼，还搭上这三颗胡桃，我实在赔不起。”来人是个年约四五十的光头汉子，脸上横着几道烫疤，像是早年卖艺摔的，此刻正一脸堆笑地给我使眼色，“这钱您别给，算我孝敬您的，等会儿您看我这碗里烫得还合不合适口？”

我低头瞅了一眼，那包裹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里头的胡桃香气隐隐透出来，不像是什么山野野生的玩意儿，倒像是精心炮制的。我扯了扯嘴角：“行，谢了大哥。您这手艺，这脾气，在这儿摆摊不是更方便？”

光头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，脖子往旁边茶馆里一探：“哎，不瞒您说，我这人懒，又怕见官，在这儿摆一天，赚得也就够半碗面钱。那地方……我可去不得。”说完，又把碗往前递了递，“尝尝吧，保证您尝过就忘不了。”

我捏着那三个胡桃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汉子说话没头没尾的，像是藏着事儿。可要盘问，光头汉子这副逃犯似的眼神，又让人不敢造次。三颗胡桃，七文钱一颗，我今儿顺手买了，本就没当回事。可他这态度，透着一股子强塞的意味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炸油条的摊子一阵铁器碰撞的脆响，跟着肉香和面香混着油香一下子窜了出来。卖油条的汉子麻利地往刚出锅的焦黄油条里蘸满芝麻，递给我一根，又顺手给了光头汉子一根。光头汉子也不客气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着：“热乎！”

我正想跟着一块吃，后头突然响起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短打劲装的麻衣人围了上来，为首的那人三角眼，尖嘴猴腮，一把揪住光头汉子的领子，厉声呵斥：“你他娘的！上次的事，你给老子摆平了没有？！”

光头汉子脸上瞬间变了色，连连摆手：“使不得！使不得！您高抬贵手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三角眼脾气火爆，手一伸，“拿出五百两银子来！不然老子就让你躺下！”

周围看客顿时一片嘈杂。有人起哄，有人躲闪，还有人掏出竹板威胁。三角眼显然不怕这些，一脚踹在光头汉子腿上，恶声道：“你他娘的哪个派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