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颗就三颗，听你的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盘算着前面还有小半截队，这一趟怕是得等上个把时辰。掏出怀里那块半旧的汗巾擦了把脸，天刚擦黑，日头还是毒得很，晒得人脑袋嗡嗡的。往旁边茶馆檐下一站，看人来人往，心里头却慢悠悠地想起另一桩事儿。

先前在东市撞见的那厮，现在估计 orbits 在哪儿呢。嘁，说起来也挺逗，人家大半夜从紫宸宫墙跳出来，顺道把我那点刚挣来的外快给摸了，临走还留下句“长安很大，我会再见的”，你说这茬儿扯不扯？当是给我下马威？还是真丢了魂没骨头的？

我自个儿乐了乐，又问那妇人：“您这儿还有别的吃的没？比如晚来半天，羊肉杂碎面怎么样？”

妇人 cuối cùng cũng抬眼看我，这次倒是皱了皱眉：“面啊？没得，都卖完了。你要是真饿，对门就是王家饺子馆，生意不错。”她说着指向街角一个灯笼底下排队的人影。

谢了谢，我往那王家饺子馆凑过去。里面烟火气挺足，油星子滴在板凳上，黏糊糊的。叫了碗三鲜馅儿，就着葱油碟，吃得我肚皮滚圆。正吃得高兴，那朱雀大街的喧嚣声从门外灌进来，车马声、吆喝声、还有说书的捻着嗓子，哼哼唧唧调子，热闹得很。

旁边一桌喝酒的，几个汉子划拳行令，祝酒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我扒拉着饺子皮，眼珠子往旁边桌上溜。那桌上坐着个白脸书生模样的，穿着件月白直裰，面前那酒碗见了底，正仰头灌酒。看那架势，喝得是醉醺醺的。他旁边坐个老丈，正给他斟酒。

我琢磨着，兴许是先前那厮？不过看样子，不像。水深水浅还是得分的，他那种打扮，顶多算是个赶考的书生，哪有当初那身横练功架的底气？再说了，咱那点儿家当，够不着他挥霍的样子。

关键不是这个。我盯着那书生看，他似乎察觉到了，斜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他手里还捏着半卷书，边喝酒边翻页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查着什么日子。

“三月初三，上巳节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又倒了满满一碗酒。

这酒盅挺大，老白瓷的，底子是厚的，看着就挺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