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咂咂嘴，茶水都淡了半碗。他抬眼瞅着旁边蹲着的几个扛着长矛的厢军，都是城防营的，今天轮值守城。"王给，瞧见没？" 一个满脸横肉的厢军头子啐了口唾沫，指着城墙上几个破豁子，"金狗子昨天又去掏墙了！这帮龟孙子，守着城墙跟守着家当似的，墙都让掏成什么德行啦！"

王猛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这帮厢军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可本事就一个字——懒。真遇上硬仗，估计比没训练的民夫还不如。可现在，他手里能用的就这些。京城守备军早被金人冲垮大半，剩下几千残兵残将，大多带伤在身，或者就是老弱病残。

"王给，你说那金狗子真能打过咱们吗？" 另一个厢军缩着脖子问，声音里全是哆嗦。他的手还在抖，昨夜金人小股游骑摸到城根下，杀了好几个乡勇，吓得他们一夜没合眼。

王猛没看他们，盯着城墙垛口。远处，金营的篝火亮得刺眼，隐隐约约能听到金人粗犷的歌声。城外，几十顶帐篷插着龙旗，那是金主完颜宗望的大营。昨天，他派人送信回来说，宗望已经过了淮河，准备围攻汴京。

"怕?" 王猛突然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两个厢军一哆嗦。他放下茶碗，杯子在粗糙的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："怕就他妈等着挨收拾吧！谁他娘的怕死啊？怕死就别当兵！" 说着，他抄起长矛，朝着墙豁子走过去。

"王给！" 两个厢军慌了，连忙起身跟上。王猛没回头，三两步就到了墙边。他扒开一堆土块，露出下面几具金甲士兵的尸身。这些金兵显然是趁着夜色爬城，被守城的厢军用挠钩钩下来，扔进了护城河。

"看！" 王猛指着尸体，"这些狗娘养的身上，就有不少伤。白天金人用火箭烧城门，死了多少忠勇之士？晚上摸黑爬墙，又是多少精锐？他们能来，咱们就能守住！" 说着，他拔出腰刀，在墙豁子旁边砍了几下，留下醒目的字样："死战不退！"

两个厢军看着王猛充血的眼睛，下意识就要跪下。王猛一把扶住他们，喘着粗气说："跟老子干活！"

城楼上的鼓声突然敲响，梆子也跟着响起来。王猛骂了声："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