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着婴儿车在小区花园里溜达，小家伙在车座里扭来扭去，咿咿呀呀的，显然是饿了。她摸出备用奶粉冲泡，动作虽然麻利，眉心却不自觉皱着。离她十米远，男人蹲在长椅上抽烟，阳光照着他侧脸，线条硬朗得能刻刀。

"林薇。"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头，目光越过婴儿车，准确锁住那个男人。苏时屿掐灭烟头，烟灰在指间弹开，他没看婴儿车，也没看她怀里的小不点，只是直勾勾盯着她："我妈说，你今天带小孩，我很乐意当免费奶爸。"顿了顿，"只要你别再提分手的事。"

林薇视野里瞬间灰暗。她抿着唇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哄怀里的小家伙。婴儿车咿咿呀呀的抗议，显然对陌生男人不感冒。苏时屿轻笑一声，推了推眼镜，起身凑近，顺手接过她手里温热的奶粉瓶。

"小不点挺有眼力见啊，知道她妈最烦我。"他晃了晃手腕，翡翠臂扣在阳光下闪了闪，"知道不？这是我妈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。"

林薇："......"

她想起不久前苏时屿喝醉，对着她妈的照片破口大骂，说那是猪猡，不理解他为何要娶个"穷酸"女人。后来被她拎着去相亲，对方闻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当场反胃。这些事加起来，比苏时屿现在说着一口软糯的沪语，顶着翡翠臂和几百万钞能力在她面前装好人要刺眼千百倍。

"你少来这套。"她把婴儿车往自己身前揽紧，"不然我真把他扔河里。"

苏时屿扑哧笑了，眼角挤出几道褶子："知道你最狠，我才敢来。"他伸手想摸婴儿车里的孩子，被林薇躲开。

"滚。"两个字，不带情绪。

"行。"他把手收回，却突然凑近她耳边，"你手上的护手霜味换了。"

林薇手一抖。那瓶护手霜是她妈送的，老掉牙的玫瑰味，跟苏时屿汪汪叫着追着车尾巴喊"小宝贝"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
"就这？"苏时屿挑眉，"我还有更独特的。"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块蜜饯桃子糖，"我妈种的红枣树，今年刚结的。"

林薇盯着那颗乌黑发亮的桃子糖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偷吃糖被她爹用竹条打屁屁的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