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捏着菜单的手抖了一下，这儿实在不像个能吃的地方。空荡荡的，连个苍蝇都显得多余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脸上有几道疤，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像是要把那破调门刻进空气里。她瞅着苏晓晓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。

“姑娘，吃啥？”

苏晓晓咽了口面包渣，小声问：“有……有牛肉面吗？”

大妈眼皮没抬，“有，十块钱一碗。”

十块？苏晓晓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喷出去。她手机显示余额还有八块七毛钱，距离明天还有整整一天。她攥紧了钱包，感觉那几张皱巴巴的纸都在嘲笑她。可肚子实在撑不住了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比老板娘的歌还有节奏。

“……给来碗牛肉面。”她咬咬牙，掏出钱包。

大妈终于把视线从电视屏幕移过来，屏幕雪花点子乱飞，正放着国产武打片。她接过钱包，手指头在几张卡上划拉了两下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没零钱了，姑娘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艰难开口：“那……能不能先赊账？明天我……”

“明天？”大妈眼角一撇，“明天我可能就关门了，三天前就收摊了，就等拆迁款呢。”她顿了顿，盯着苏晓晓，“我看你面黄肌瘦的，也饿不着，就给你免了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手里的菜单差点掉地上。她盯着大妈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真的不要钱？”

“要啥钱，”大妈哼唧着，“破地方，常年丢东西，连根葱都找不回来。你吃吧，吃完赶紧走吧，别影响我拆台。”

苏晓晓正想道谢，手机响了。是中介那女的，问她面试的事。她赶紧挂了，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刚吃上饭。中介在那头絮絮叨叨，说什么她条件好，肯定有公司要。苏晓晓听着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。

挂了电话，她正要对着空桌子发呆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子。他没看老板娘，径直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把袋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老板娘，两碗牛肉面，多加点香菜。”

老板娘哼唧着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钱呢？”

男人掏出钱包，刷了张卡。

苏晓晓眼睛一眯。他居然用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