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缓了缓神，后背撞得书桌那声闷响还响在耳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T恤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破了的运动鞋。天花板是那种老旧公寓常见的白色乳胶漆，掉了几块灰白的补丁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王磊苦笑了一下，低头摸了摸脑后。头发有点乱，额角还挂着个挺明显的血点，估计是摔倒蹭的。他最近熬夜写网文，眼睛累，加上前天夜里 tubing 玩到半夜，今天直接就抽筋了，差点一头栽在书桌上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稍微好点了。房间里除了他，就只有老式木床在吱呀呀地喘着粗气，书桌上堆着几本书和一份明天要交的稿子。窗外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吠，或是更让人毛骨悚然的、拖拽重物的声音。

“末世了啊……”王磊自言自语，心头掠过一丝寒意。这不是梦，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挂的。病毒爆发前一晚，他还跟家里老爹通电话，说稿子赶得紧，明天再聚。结果第二天醒来，就听邻居在哭喊，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烂气味。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双腿有点软，后背被书桌硌得生疼，但比起刚才濒死的感觉，这疼简直不值一提。他走到墙边，看着那面旧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围着汗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尖还有血。活脱脱一个重病号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明明记得是昨晚通宵赶稿，怎么感觉像是连续几天没睡觉了？

“不管了，先想办法离开这 该死 的地方。”王磊打定主意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几件衣服，还有一包备用现金和一张银行卡——稿费还没结，卡里就剩几千块。他随便抓了件夹克穿上，又把银行卡和现金塞进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面上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是一块小小的、灰扑扑的金属片，边缘有些锈迹。他翻过来，发现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紧急……广播……”？他使劲辨认，但字迹太小太浅，看不清。

“管他呢，估计是哪天灾前留下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