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雅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这章写完本该有个小高潮，结果读者评论区各种“晓雅快来写后续”“隔壁穿书那个作者又在拖更”，搞得她也跟着焦头烂ering。“切，”她随手点开评论区顶置推荐，发现果然是隔壁的吐槽。

电脑屏幕上，主角许子川站在医院走廊里，右侧插着引流管，左手紧紧攥着一张离婚证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证件边角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，连呼吸都觉得带着疼。

“子川，你挺住。”林晓雅打字的手指顿了顿，重新敲下这段。

窗外，暴雨突然砸了下来。雨水顺着玻璃窗往下流，像一道道透明的帘子，把医院白炽灯的光晕撕得支离破碎。许子川摘下眼镜，镜片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滑进眼睛里，让他剧烈地眨了眨。

离婚协议上，他签得手指发抖。林晓雅的财产，他一分没要，房子和车子都归她。签字那一刻，他想起她上个月悄悄塞给他药盒，是降压的。医生说她最近压力大，又受凉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雅在对话框敲完，盯着屏幕看了久，终于按了发送。她记得许子川的脾气，刀子嘴豆腐心。琢磨着，干脆给他发条微信，什么也不说，只发个乌云遮顶的表情包。

许子川看着手机，屏幕暗下去。他大概以为，林晓雅又嫌他拖稿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她和自己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突然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林晓雅特意绕路去医院，远远看他站在雨里。她撑着伞走过去，许子川侧过头，没看她。

“出门没带伞？”林晓雅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。

许子川没接，只是盯着她：“你真要这么做？”

“你听错了吧。”林晓雅故意扬声，怕旁边有人听见，“你说陈医生？他三天两头来查房，我哪敢得罪。”

许子川沉默，捏着离婚证的手更紧了。林晓雅走近几步，发现他肩膀微微颤抖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人平时看着多硬气。

“喏，给你买雨伞。”她把伞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走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许子川攥着伞，站在原地。等到林晓雅拐弯消失在雨幕里，他才把伞收回来，伞骨被他捏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