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把玻璃窗敲得啪啪响，书店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却稀稀拉拉。苏语季抱着一摞书，背靠在窗边，心里有点烦。刚才跟客户吵完架，那小子说话难听得很，说她色厉内荏，根本没那么本事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唉，真没劲。

柜台后面坐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低头看电脑。苏语季抬眼瞥见他，认出来是季谨言。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儿？本来不想跟人说话，但看他在那儿刷得挺欢，倒也不好意思真自顾自。

她往前凑两步，把书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季总，又来啊？”

男人抬眼，目光在苏语季脸上停了停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径直走到苏语季面前。暖气烘得人脸上有点热，他特意走近了些。

“怎么？吵架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让人心里发毛的压迫感。苏语季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了撇嘴：“没呢，看雨景。”

季谨言挑眉：“哦？雨景？这鬼天气，你站这儿干嘛？淋湿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语季梗着脖子，“您管我干嘛？”

季谨言走近两步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小段距离。他盯着苏语季的眼睛看，那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她假装没看见，低头看手里的书。

“我是说正经的，”季谨言声音陡然压低，“外面雨下得大，你站这儿像什么样子？再说了，你一个女孩子家，晚上来的话，安全吗？”

苏语季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微微发烫。她自己心里也清楚，外面确实不安全，但她就是犟，不情愿被人管着。

“我就是喜欢站这儿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离窗户近，看得清楚。”

季谨言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脾气。不过，今天晚上……你住我这儿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。

苏语季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”季谨言目光灼灼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让你住我这儿。安全，也省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淋雨。”

苏语季想反对，但看着他那眼神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那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，让人说不出话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不要……”

“苏语季！”季谨言突然提高了声音，苏语季吓得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