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季总，您又迟到了。"秘书小林顶着黑眼圈，扶了扶金丝边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。办公室里，空调开得老低，季谨言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桌后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键盘，头也没抬。

"再给我十分钟。"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："季总，王总刚发来邮件，说合作方要改时间，我们这边..."

"我看看。"季谨言终于停下手指，邮箱里堆满了红点。点开王总的邮件，几十页的标书瞬间加载。他眉头越皱越紧，末了，直接把邮件删了，冷冷道："重新发，告诉王总，改动必须提前三个小时通知我。"

小林打了个哆嗦："您这...是不是太......

"太严厉？"季谨言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小林，"公司不是福利院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，"去茶水间，帮我倒两杯不加糖的咖啡。"

小林应了声，踩着高跟鞋走开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季谨言叹了口气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又深吸了口气，视线落在角落的盆栽上。

苏语季。

这人莫名想到那个倔强的姑娘。上个星期，她带着一堆方案来公司强闯，嘴里嚷嚷着要见他本人。他本来不想理，偏她非要闯进来，非要他签字。

"季总，您看这些方案..."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，眼睛里水汪汪的。

他看着她脸红扑扑的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明明挺聪明的，怎么就学不会多观察他的习惯呢？他不喜欢麻烦，尤其不喜欢被盯着。

"你想我怎么处理？"

"我觉得这个方案..."她抢过他手里的笔，划掉了几个字。

他皱眉："胡闹！"

她梗着脖子："我觉得这样更合理！"

最后，他抽了支笔，三两下就改完了，看她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直接把笔塞她手里："下次别这么冒失。"

她接过笔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季总同意了！"

他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，嘴角动了一下。这人确实挺有意思。

"季总，咖啡。"小林端着咖啡走进来。

"放桌上吧。"季谨言道。

小林刚放下杯子，突然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说了几句，脸色瞬间变了："季总，苏小姐来了，就在外面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