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瞪着电脑屏幕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干涩。掐了掐虎口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她起身想去倒杯水。路过客厅时，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。

电视还亮着，爸妈正襟危坐地盯着《晚间新闻》，爸手里还拿着根烟，没舍得抽。妈一边嗑瓜子一边跟着电视里的节目节奏哼哼唧唧。林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轻脚步。

“玲玲，这么晚还没睡呢？”妈闻声抬头，瓜子掉了一地。

“嗯，妈，刚弄完点事。”林玲蹲下去捡瓜子，顺手把遥控器拿了过来，“妈，你看啥呢？这么入神。”

“哦，新闻，说那个谁谁谁又辞职创业去了，风险太大。”妈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
爸吸了口烟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：“年纪轻轻瞎折腾啥，稳定最重要。”他这话是冲电视说的，但林玲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没接话，默默回房间。洗漱完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爸说的稳定，妈说的风险，都是实打实的担忧。搁在二十年前，她要是跟他们说辞职搞投资，指不定得多狼狈。

凌晨两点，林玲终于定了心思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翻到大学同学王倩的头像。王倩当年是班里的活跃分子，毕业后混得风生水起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林玲才点下拨号键。电话接通，王倩那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哟，大忙人，深更半夜呼我干嘛？”

“倩儿，是我，林玲。”林玲压低声音，“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“啥事？”王倩倒是一听就笑了，“跟那破代码、假货没一毛钱关系吧？”

“还真有点关系。”林玲清了清嗓子，“还记得我大学那会儿，你帮我追隔壁系的陈明吗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传来王倩倒吸口凉气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该不会是想跟他……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林玲赶紧澄清，“是想请教你点事儿。”

“行啊林玲，这辈子头回听说你想请我教你事儿。”王倩 érqiè 了，“说吧，哪个部门，哪个项目，我帮你安排人。”

林玲哭笑不得：“不是工作的事儿。倩儿，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上班吗？”

“不就那个土特产公司嘛，天天画饼画得我脖子都僵硬了。”王倩一脸嫌弃，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