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。“小子，欢迎来到格里芬7号哨站，以后你就是咱们迫击炮连的。听好了，我是老兵王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，看我眼色行事，别犯傻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有点发紧。刚下飞船，眼前就是一片片灰扑扑的金属建筑，远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某种燃料燃烧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就是我们要守的地方？”我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对星系边界线，那里飘着几颗小行星，像几个黑乎乎的疙瘩。

老王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前面一个高个子，穿着崭新到滑稽的灰绿色军装，走路都带着风，把文件塞到我手里，头也不抬：“老王，带新人，这是入职表格，晚上十点前交。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表格扔出去。这新人就是我了，张小兵，今年兵龄刚满一年，就在训练营里混了快六个月。老王说我是块好料，脑子活，手脚麻利，就是火力控太急了，差点在新兵考核里扔了榴弹炸飞了教官。

高个子转过身，嘴角挂着 barely visible 的笑：“我是连长赵刚，以后你就跟老王一组。别紧张，这里不比训练营，少说也能待上三年五载。想活命，就少说话，多干活。”

我连忙点头，手心全是汗。赵刚的气场太强了，压迫得我喘不过气。老王斜眼看他，撇撇嘴：“连长，这小子手脚还有点利索，放心。”

“是吗？”赵刚似乎这才注意到我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两圈，“晚上七点，靶场见。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我和老王面面相觑。老王又拍了拍我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娘们儿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只有半截，上面还打着个斑驳的金属接口。

“走吧，新兵蛋子，先带你看看你的‘家’。”老王推了推我，走向一栋标着“7H”的宿舍楼。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在闪烁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墙壁上布满了划痕，像是经历了无数个夜晚的烦躁。宿舍门上贴着一张张照片，有家人的笑脸，有战友的合影，还有几张模糊的风景照，定格着他们曾经到过的星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