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抹了把脸，面条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他喘粗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这世界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新闻APP里，那些扭曲的鬼画符还在刷屏，像无数只蠕动的手指在屏幕上爬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啤酒瓶，对着屏幕就是一下。玻璃碴子划破了屏幕，亮光瞬间暗了下去。李明心里好受点，但屏幕那头，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得，看来这玩意儿不关我事。”他拖着疲惫的步子站起来，想去厨房再找点吃的。手刚摸到冰箱门，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

李明猛地转过头，手电筒光柱晃出去几米远，空空如也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“谁他娘的会这么阴魂不散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玻璃上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不是幻觉！他瞪大眼睛，手电筒光死死锁定那片区域。玻璃上的影子，像只巨大的蜘蛛，四条腿搭在窗沿上，猩红的光点当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拔腿就往外跑。他没带外套，光着膀子在寒风中差点被自己冻僵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快跑！

他没头没脑地跑进街道，手电筒光胡乱照着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放大。跑着跑着，他看到前面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蹲在路灯下。

“喂！人呢？”李明喊了一声，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她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不太友好的弯刀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刚想问她是不是也变成了什么鬼东西，那女人突然站直了身体，转过头。月光下，她脸上的妆容吓了李明一跳，血红色的嘴唇，白得像纸的脸，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，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“你是人类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，难听死了。“这里没有人类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结巴了，“我……我也是人啊！”

“是吗？”女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那你就应该被清除。”

“清除？什么清除？你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明脾气上来了，胡骂一句，仗着自己手里还有根桌腿，往前拱了一下，“有种你过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