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脑袋缩回窗框里，兜里那枚早就被摩挲得光滑的玉佩冰凉，贴着掌心，却没啥热乎劲儿。前院闹得挺凶，全是些尖酸刻薄的声音，像苍蝇哄着血腥味儿似的。他爹林天雄，堂堂一脉掌权人，就这么被人当众戳脊梁骨了。

“什么？林天雄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能撒野？我看他就是个窝囊废，守着个老宅的虚名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咱们这一脉几百号人，就他配不上当掌权人？早该让更有本事的人坐这位置了！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，他娘的林天雄是老祖提拔上来的，咱们哪能随便说。”

林凡听着这些话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娘的，一群跳梁小丑，也就这点能耐了。爹不疼，娘不爱的，真是绝了。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米虫，没想到这摊子烂事还倒送上门。

他爹的书房前，黑压压站着一群人，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叫邱霸，以前是林天雄的手下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反水了，成了林凡这一脉的死对头。“林天雄，”邱霸唾了一口唾沫，“老子警告你，少往老祖跟前提你那宝贝儿子，再惹事，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他旁边几个跟班，伸着头，眼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爹这三十年，欠了人家多少账，现在被人堵着要，还不赶紧认怂？他爹倒是硬气，但硬气有个屁用，最后还不是得任人揉捏。“滚。”林凡脑子里闪过两个字。

他爹林天雄脸色铁青，身体微微发抖，显然是又急又气。“邱霸，你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邱霸一把甩开林天雄的手臂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你那儿子，真当老祖是傻子？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的家伙，也配掌权？”

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。林凡透过窗棂，看着爹那副窝囊样，心里没来由地憋屈。这三十年来，他娘的，爹为了平衡各方势力，吃了多少哑巴亏，他都看在眼里。结果呢？到头来，连个儿子都保不住。

“你儿子？你儿子那是老祖亲传弟子，是我林家未来的希望！”林天雄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邱霸，你这是在挑战老祖的威严！”

“老祖那是老祖，你儿子那是你儿子！”邱霸嗤笑一声，“我劝你少往老祖面前献宝，不然，连你都得担不起这个责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