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开封府的坊间，可真是热闹得紧。倒不是我自个儿瞎折腾，主要是手头紧，得抽空接点零活混口饭吃。前两天还和几个铁子在旁边那家“舌尖上的长安”卷了碗胡辣汤，红油咧嘴，醋里带醪糟的馊味儿，一口下去，那叫一个熨帖。刚放下勺子，还没转过来喘口气呢，就听见背后巷子里传来一阵骚乱。

“哎呀！死了！死了啊！” “在哪儿呢？在哪儿呢？”

破锣似的叫唤，把整条街都惊动了。我估摸着是出事儿了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抄起歪头，抄着袖子就往声儿大的地方钻。巷子口挤了一帮子看热闹的，多数是左邻右舍，嘴里叼着旱烟袋的，手里拎着刚从菜市回来的菜的，正对着那半截死尸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大白天搁这儿……”

“我看是……是闹鬼！这死相，啧啧……”

我挤到前面去，拨开人群，借着刚下过毛毛雨的湿气，瞅见那家伙躺在粪堆边儿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煞白煞白的，脖子歪得跟麻花似的，双眼瞪得老大，像是死之前看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打哪来的？”我凑近了细看，这人身上没刀伤没棒伤，就脖子那块儿，皮都皱成了一团。旁边几个老街坊围着，指指点点的。 “老刘啊，就住那边秃驴巷口，做点小买卖的。”有人认出了他。 “小买卖？做啥的？”我更纳闷了。 “卖炊饼的，蒸的那个，一大摞摞的。” 卖炊饼的？殡葬？不对啊，炊饼做得好好的，大天白日acos怎么就…… 我的目光扫过四周，粪堆，破柴火，还有旁边那棵歪脖子柳树。雨刚停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天上那点儿灰蒙蒙的天光。可这死法……太邪乎了。脖子扭得那角度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扭过去的，可我又没瞅见打斗的痕迹。

这时候，街坊老王，那老小子可是出了名的胆小，此刻脸煞白得跟老刘的脸一个调调，指着那尸体哆嗦着声道：“鬼啊！闹鬼啊！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！肯定是……肯定是夜行人……”

夜行人？这大白天……我这脑子飞速转着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要是强盗杀人，总该留点痕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