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缩在树丛里，胃里空得难受，寒风一灌，直往喉咙里窜。她摸了摸兜，只有半块干硬的窝头，这年头，饿死个人都不稀奇。

正烦着呢，就听树丛外头有人说话。

“哎，老张头，你看那丫头她…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另一个声音赶紧压低，带着点紧张，“是她！就是她！还活着！”

林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探出头。只见两个半大的娃，正贼头贼脑地往这边瞅，一人手里还攥着根树枝。

林小月没动，盯着他们。那俩娃见她没反应，胆子大了点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其中一个还骂骂咧咧：“死丫头，跑这儿躲清静呢？想当年让你爹把你卖，你还不依，这下好了，连家都回不去，活该！”

林小月嘴角抽了抽。卖？她是被骗来的！这俩小屁孩，还知道当初的事？看来那婆娘，是被人卖了再害死，连家里人都不放过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两个大人走了过来，是住在村口的王婶和她的丈夫。王婶一眼就看见了树丛里的林小月，脸色一变，赶紧对自家男人使眼色。

男人会意，上前两步，干笑两声：“小月啊，这么冷的天，跑这儿来干嘛呢？快回来，你公公……”

“公公？”林小月嗤笑一声，站直了身子，“我公公早就把你们扫地出门了！你们算哪根葱，也配叫我公公？”她指着那俩孩子，“还有你们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爹娘当初怎么对我的！”

那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结巴道：“这、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
王婶赶紧拉他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林小月懒得跟他们废话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男人突然伸手拦住她，“你、你别走！你那个破摊子，我看 Kepler 就适合你！你走，这地儿归我！”

林小月脚步一顿，回头冷冷看他：“我那摊子，是你动得了的？”

男人得意地扬扬下巴：“怎么动不了？你那个破烂摊子，就值我三块钱！我今天就是看 Kepler 面子，才不跟你计较！你要是不听话，我现在就报公安！说你偷我们家东西！”

林小月心里一阵火气，但嘴上却不示弱：“你报吧！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七零年抓贼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，没人敢出头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