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，这破地方真是够了。”赵老五又骂了一句，把那顶沾了尘土的警帽扯得更低，几乎快遮住了整张脸。他斜眼瞅着面前这堆烂摊子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又是这帮兔崽子惹的事儿。

烟灰缸里扔满了烟头，有的已经烧到了过滤嘴。桌上，几张照片被胡乱扔着，上面的人影扭曲变形，像是被人扯过又粘回去。墙壁上，几个抓痕深得能掐出水，看样子不是刻的，是抓的。更邪乎的是角落里那摊东西，一堆碎玻璃渣，几根沾血的头发，还有个被咬得面目全非的手机壳。手机壳上的彩色条纹像是某种警告，可周围没人当回事。

赵老五拍了拍手，烟灰和碎屑簌簌往下掉。“人呢？你们他妈的给我说说，人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。

领头的年轻人挠了挠头，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烟油子。“赵队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啊。”那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老五，活像只见了鬼的耗子。

赵老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扫了一眼那摊烂摊子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“不知道？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“那我问你，这墙上是你们抓人留下的，还是这手机壳是你们咬的？”

年轻人急得直分辩：“不是！赵队，绝对不是！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赵老五抬手打断他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“老子再问你一遍，人呢？如果现在说不出来，别怪老子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铁拳伺候。”他的声音在后半夜的寂静里格外刺耳，窗户纸随着风“唰唰”地响。

年轻人彻底蔫了，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。赵老五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行了行了，哭 집사也当不了。走吧，带路，看看你们藏人还有没有良心。”

年轻人哭得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，连滚带爬地领着赵老五往屋里走。路上撞倒了个椅子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赵老五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那只趴在窗台上的狗。那狗叫大黄，据说是个捡来的野狗，不知怎么就认准了他。此刻，它正懒洋洋地晒着月光，尾巴尖儿轻轻晃着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赵老五冷哼一声，嫌它碍眼，抬脚想把它踹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