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顾小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挣扎着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院子里走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。她摸到墙角，掏出早上刚买的两颗苏联产的苹果，塞进嘴里一个，酸甜的汁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
"老顾家，起得这么早啊？"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。

顾小雅眉头一皱，抬头看去。是住在隔壁的吴婶，抱着个襁褓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。吴婶那张脸，跟画上似的，精明，刻薄，村里谁不知道她爱嚼舌根。

"今儿天好，出来晒晒。"顾小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吴婶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顾小雅，阴阳怪气地说："哟，顾家媳妇儿，脸色可不大好啊。昨晚跟你男人怎么啦？"

顾小雅没理会她，转身就要回屋。吴婶见她要躲，撇撇嘴，朝屋里喊："秀兰，你快出来看看！你家那婆娘，怎么跟个病猫似的！"

话音刚落，一个细瘦的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，正是吴婶的女儿吴秀兰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一看就是哭过。她走到顾小雅面前，指着她鼻子骂："还敢不敢了！让你男人欺负你你就回去了？"

顾小雅这才想起，昨晚顾建国喝醉了，回来就对她动手。她心里又气又委屈，眼泪忍不住又差点掉下来。

"吴秀兰，你这是干什么？"顾小雅忍住眼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吴秀兰捂着脸，哭得更凶了："你凭什么打我哥？他那么大个人，让你给打了！你个赔钱货，滚回你娘家去！"

顾小雅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指了指吴秀兰："你说话客气点！你哥怎么你了？要不要我也打你？"

吴秀兰仗着家里有个当赤脚医生的老头，胆子大得很，立刻叫嚷起来："你敢打我？我告诉我爹去！你敢动我，我就让我爹把你给我男人做的小媳妇身休退了！"

顾小雅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吴秀兰，更不值得跟这种人来计较。她转身回到屋里，一头扎进被子里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
这时，顾建国醒了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顾小雅红肿的脸，心里一惊。他坐起身，想摸摸她的脸，却被顾小雅躲开了。

"建国，你别碰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