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辰，你这破地还种得出啥？一天到晚就知道蹲在那堆屎堆尿里摸来摸去的，也不见你长个高！”张铁匠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杨辰脸上。他手里拎着把锄头，指不定又想往杨辰那片贫瘠的菜地里捅几下。

旁边几个村里的闲散壮汉也跟着起哄，咧着嘴笑：“就是就是，辰哥，你这手艺……种地能喂饱自己就不错了。”

杨辰不为所动，盘腿坐在田埂上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竹编簸箕，正慢悠悠地往里头扒拉些黑乎乎的泥土。他鼻尖就没离过那片土地，眼睛眯着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。

“喂，你家那把铁锄头都钝成菜刀了，换个新的吧？”张铁匠又踱过来，眼神落在杨辰脚边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锄上，啧啧摇头，“就你这烂摊子，等着喝西北风吧。”

杨辰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锄头把上摩挲了几下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知道了，多谢张叔提醒。”

“哈？你还知道？”张铁匠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，“我当这儿装哑巴呢！”

这话算是戳到杨辰肺管子了。他猛地直起身，把怀里的簸箕往地上一砸，泥土簌簌往下掉。“我聋了？”杨辰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“还是张叔您那儿耳朵上长茧子了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那些闲汉见状，默默后退了半步。张铁匠也讪讪地缩了缩脖子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随便……随便说说。”

杨辰没理会他们，转身走到田埂尽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儿。那是个巴掌大的木勺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颜色暗淡，一看就是被常年风吹日晒的旧物。他轻轻擦掉上面的浮土，露出底下淡淡的青色光泽。

“你们猜，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杨辰晃了晃木勺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张铁匠皱着眉：“饭勺？等着喂你吧，成色太差了，啃都啃不动。”

“锄头？”另一个闲汉抢着说，语气带着不屑。

杨辰摇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：“都不是。”

见众人一头雾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手拿着木勺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虚划了几下。泥土微微震动，几株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，只是细弱得仿佛一碰就断。

“看，这就是它的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