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的时候，陈默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他记得林薇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，她声音挺平静，说要跟他谈谈。谈什么？他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，手一抖，手机就没了声音，接着就像被抽了筋骨一样，瘫在沙发上。

那之后，他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梦里全是林薇，一会儿穿着红色裙子，笑得花枝乱颤；一会儿又穿着黑色主衣，眼眶红红的看着他。梦里乱七八糟的，他说不清道不明，反正醒来的时候，头疼得像是要炸开。

第二天，他跟往常一样出门上班。地铁上被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他看都没看，心里一块大石头压着，浑身都不自在。到了公司，电脑开机，屏幕右下角弹出林薇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想回个“没有”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了删除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打出一行字：“谈什么？”

林薇没回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点了个盒饭，扒拉着馒头就菜，胃里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。他想起林薇以前最喜欢吃麻辣香锅，每次去，她总是点一大堆，吃得满头大汗，嘴上念叨着“真好吃”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香味好像还钻进他鼻子里了。

晚上，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家，客厅里亮着灯。林薇坐在沙发上，看到他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坐。”

陈默坐下，看着她。她的头发还是那么好看，眼睛也还是那么亮，可那亮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累了。”林薇突然说，“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
陈默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我说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陈默愣住了。他以为林薇是开玩笑，可她的表情那么认真，认真得让他心都凉了半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林薇看着他，轻轻摇头：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一口气。他看着林薇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