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该死的老天爷就是想看她死透！” 路非猛地睁开眼，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恨意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活着的感觉，真好。 以前她总觉得活着没意思，现在才知道，能喘气就是恩赐。 路非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，长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她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：“看着挺吓人，倒也挺适合现在这个场合。” 不过换个发型，化个妆，兴许还能找份工作呢。路非盯着镜子里陌生的脸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 以前的路非可不是这样。她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，周末追追剧，偶尔跟朋友聚聚餐——活得像条咸鱼。 可现在不同了。现在她是路非，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，却因为一场意外，人生彻底崩盘。 好在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。路非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从最基本的开始——换个发型。 她收拾好东西，出门直奔理发店。站在理发镜前，她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师傅，给我理个短发，清爽点的。” 理发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低头专注地给客人剪头发。听到路非的话，他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：“你确定？短发会显得脸大。” 路非咧嘴一笑，露出八颗牙齿：“脸大就脸大呗，总比长头发乱糟糟的好。” 理发师愣了一下，随即拿起剪刀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 路非坐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享受着头发被剪断的快感。她还记得以前的路非留着一头长发，每次洗头都要花费大半天时间，洗发水还天天掉地上，弄得浴室湿漉漉的。 现在想想真蠢。 剪完头发，路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。短发显得她脸小了不少，眼睛也更大了。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却又莫名熟悉。 结账时，路非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。她郁闷地皱起眉头，掏出备用手机：“该死，昨天怎么不记得充电。” 付完钱，路非走出理发店，站在路边等车。秋天的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