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这架势，今晚怕是熬不下来了。屏幕上那串数字，两万四千七百六十二，还在不紧不慢地往上爬。这直播间，他搞了快半个月了，一开始就挺邪门的，现在更是邪门到让他心惊。这数字，咋就不见顶了呢？这人心，咋就还躬着呢？

直播间的光线特别暗，王磊录播用的是手机，屏幕一亮，周围就只剩下反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都干了。这半夜录播，也不是没经历过，但像今晚这样，人还这么多，他心里头还是虚得慌。

手机晃悠了一下，镜头跟着动了动，正对着天花板上那排应急灯。那灯，忽明忽灭的，就跟个鬼眨眼似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镜头收回来，对着自己的脸。

“观众朋友们，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……这灯有点诡异啊，忽明忽灭的，大家觉得呢？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盖过心里那股子怵意。

底下瞬间就炸了锅。

“作者大大，快！快拍拍天花板！我看SciSpy老哥，直播时就拍到过鬼影！”有人喊。

“就是！作者大大，我相信你！”

王磊看着屏幕上的弹幕，手心更出汗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扭头对着天花板。这一刻，他甚至希望是手机出了问题，别是什么更邪门的事情。

应急灯还是那样，毫无征兆地亮着，然后又暗下去。没动静，死一般的寂静。王磊稍微放了点心，准备把镜头移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，突然插进他的耳朵里。

“警察已死。”

王磊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他猛地回头，对着自己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那个声音，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就跟他耳朵旁边一样。

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”王磊吓了一跳，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直播间里也安静了，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吓住了。

“作者大大，你……你听见什么了？”弹幕刷屏。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声音……就像……就像从旁边飘过来的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旁边，什么也没有。窗户是关着的，门也是关着的，房间的另一头，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。

不可能啊！

王磊手开始抖，他颤抖着把镜头往下移，移到靠近床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