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，直播间观众人数一条杠杠地往上爬，现在已经两万多。王磊手心有点虚汗，对着手机镜头干咳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家好，我是王磊，今天第一次直播。想聊点啥？你们随便说。”

底下弹幕瞬间炸了。

“卧槽，新人？” “主播胆子肥啊，没事吧？这大半夜的，直播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哥们儿，你是真不怕死啊？” “赌五毛，主播今晚能看见鬼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玩意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地下室门口。这房子是他租的，一个月八百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但便宜。地下室更小，就一张床一个桌子，四周糊着旧报纸，防止光线。为了直播，他开了个简易的补光灯，现在灯泡忽明忽灭，把屋子照得跟医院里的白炽灯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先去地下室看看。”王磊对着镜头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地下室是他以前放杂物的，后来被水淹过一次，扔了堆烂家具。没想到现在成了直播场地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地下室门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泥土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借着灯光，他看到地上散落着几件破家具，一件是掉漆的旧木椅，另一件是缺胳膊少腿的柜子。

王磊拍了拍手，准备先逛逛。刚走两步，头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发黄的照片。照片里是几个老人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壮着胆子问了一声。

声音又停了。四周一片死寂，连鼠标转动都听得见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不再回头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撞开门，冲回客厅。脸色煞白，额头直冒冷汗。

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弹幕刷得飞快。

王磊喘着粗气，指着手机：“我……我看见……我看见地下室有东西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？主播别搞事啊！” “哈哈哈，我看是条老鼠吧？” “打赌五块，主播怕了？”

王磊看着屏幕上那些嘲讽的弹幕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：“我没骗你们，真的有东西……”

这时，手机突然卡了一下，画面一阵闪烁。

就在闪烁的那一瞬间，王磊看到一个黑影，从地下室的门缝里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