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路边的石板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黏人的汗。沈晚把伞又往沈不待那边倾斜了些，自己脑袋上却渐渐见了 Liberation 字样的水珠。

她心里这门儿清，知道自己这行为挺蠢。可手心覆在沈不待微微有些凉的手背上时，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，她还是僵了一下。

沈不待没吭声，只是眉头紧锁，看着前方灰蒙蒙的街景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衬得人看着有些……没了生气。

沈晚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场雨，不过是在另一个城市。那时他西装革履，挺拔得像根箭，身边挽着的却是她。她当时闹脾气，故意站在他下游，任凭雨水糊了一身，可心里却比现在高兴。可现在？

她心里苦笑一声，把伞又扶正，别扭地觉得自己像只偷腥的小猫。三年前，他出国前约她，说三年后回来，两人再续前缘。她那时候傻乎乎地答应了，当真以为爱情会像神话里那样，一约既定，天长地久。

结果呢？三年后，他回来了，病得跟谁似的。而她，刚毕业那会儿瞎折腾，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个小助理，天天被老板骂。

真是笑话。

沈晚吸了吸鼻子，雨声太大，听不清他说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沈不待，你……咳咳……你身体怎么这么差？”

沈不待侧过头，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他伸手擦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沈晚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又似乎有些无奈：“你管我身体好差不好差？”

沈晚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有点发烫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管你？三年前是谁说的，三年后回来，给我一个答复？”

沈不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可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。“我好像说过。”

“说过？那你回来做什么？病的跟个废物似的，还指望你给我个什么答复？”沈晚心里憋着一股气，当初信誓旦旦，现在丢下她跑得比谁都快，回来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沈不待沉默了一下，又像是漫不经心道：“我以为，你可能……不想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