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里，莫语嫣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她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职员，平时老是丢三落四，今天总算鼓起勇气面试完总监的位置，心里忐忑得要命。这口红快用完了，她得赶紧补上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洗手池里的水龙头坏了，水一直往下流。莫语嫣看着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白瓷盆里，急得直跺脚。她看了看左边隔板，右边隔板，咦？一个位置被占了，一个位置空着。她最讨厌等人了，尤其是面试完还赶着去汇报，哪有空干等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谁在用？”莫语嫣小声问。

没人搭理。隔板上贴着一张“正在使用”的贴纸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男人写的。莫语嫣皱了皱眉，弯腰想直接拉开隔板。

“欸？”她手刚碰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干什么呢？”

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转过头，正是今天面试她的总监——霍云北。 Magnate 集团的大股东，传说中能把对手公司一句话逼到破产的狠角色。办公室里的人提起他，都像是提到阎王爷。

莫语嫣惊得差点把口红掉地上。她慌忙摆手，手里的贴纸和隔板夹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啊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膝盖一软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用一下……”

霍云北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面试的时候就已经够紧张了，洗手间还这么毛手毛脚。

隔板被她弄歪了，水龙头的水流得更急了。霍云北弯腰，“啪”地关掉了水龙头，顺手把歪掉的隔板扶正，还用手指抹了一下溅到墙上的水渍。

“以后别这样。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，“水都浪费，还污染环境。”

莫语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“嗯！我知道了！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你……你先请吧。”

霍云北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拉开隔板走了进去。

莫语嫣等了好久，才轮到她。进去的瞬间，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忙脚乱地解决了生理问题。出来的时候，她发现霍云北还没走，正站在洗手池边洗手。

“谢谢……”莫语嫣小声说，“刚才……打扰了。”

霍云北头也没抬，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