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他妈傻不傻？"声音在风里扯得变形，像根被反复抻的橡皮筋。京烛猛地转头，看见是跟在她后头的小厮，那张冻得发紫的脸凑得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。

那小厮呸呸吐了两口，自己缩着脖子骂："谁让你非要往这儿钻？ ling侯爷已经走了，还跺什么跺！"他说话利索，舌头都快打结了，大概是冻的。

京烛盯着他，手上的破布都没松。风刮得眼睛生疼，她眯着眼，那块布反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，皱巴巴的，沾着灰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但就是不肯回去。

" ling侯爷没走。"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小厮愣了一下，又跺了跺脚："哦？回府了？那你——"

"我等他回来。"京烛把布往怀里揣了揣，就当是某种信物，傻不傻不重要，反正她得等。这点风度总不能输了阵势。

小厮看她这犟劲儿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往东边瞅了瞅，嘴里嘟囔：" ling侯爷他..."

"他该回来了。"京烛打断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黑漆大门。风刮得枝条咣咣响，像有人在外面敲门，又像在催命。

等了多久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反正风没那么大的时候， ling侯爷也没回来。等到后来风小了点，那扇门还是没开。最后小厮实在冻得受不了，自己先溜回去了。

京烛坐在门槛上，哪里也没去。天黑得早，现在连路灯都亮了，她反而更看清了屋檐的阴影。风停了，但门没开。

回府的路不算远，出去的时候天还没全黑透。她晃晃悠悠地往回走，脑子里有点空。等回神的时候，自己在 ling府的院子门口了。

小厮本来跟她在一起，现在也不知藏哪儿了。她打量了一会儿这门闩，比想象中结实。以前没觉得，今天站这儿，看着就特别要命。

她抬手，想摸摸门，手刚碰到冰冷的木头，又缩了回来。府里的人大概觉得她死了，现在肯定没人看门。可万一 ling侯爷在，万一他还没走...

又死死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。前头街灯亮着，晃得她眼睛疼。往回走，离家好像更近了。

"吱呀——"

她打了个哆嗦，是门自己开的。她赶紧躲到旁边墙角，心扑通扑通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