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？”我接电话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不是怕，是烦。这破手机还能震动？该不会是前女友又想哭穷，让我砸锅卖铁给她赎命吧？

“林凡，你个混蛋，怎么可以这样对我？”王丽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电话那头明显能听见抽噎声。

我靠在沙发上，宿醉的脑袋有点昏沉。这声调，我熟啊，当年追我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作天作地，最后被我踹进垃圾桶里，懒得捡。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失恋了？还是家里人又欠高利贷，准备拿她抵债？

“有话直说，少废话。”我皱着眉，咧嘴灌了口矿泉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？”王丽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记得，怎么不记得？你当年追我的时候，可上过新闻。”我咧嘴一笑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怎么，又遇上什么难事了？拍卖会搞砸了？还是债主找上门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王丽压抑的啜泣声。“不是……是有人跟踪我。”

“跟踪你？谁跟踪你？”我挑眉，“你不是 breadth-first search 系统架构师吗？用个深度学习模型搞个人脸识别，把跟踪者揪出来不就行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丽的声音更委屈了，“我搞不懂，他怎么会找到我……”

我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敲打。跟踪？这词听着挺唬人，不过以王丽那点工作能力，被跟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当年追我的时候，她就总说自己是程序员，结果我让她做个简单的投票小程序，她折腾了半个月，还是我手把手教的。

“谁告诉你有人跟踪你？”我问，“谁看到的？”

“是我表弟，他……他看到我的……”王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

我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是你表弟看到你的，然后告诉你我，还是他看到跟踪你的人，然后告诉你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王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是他看到跟踪你的人，然后告诉我你的。”

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难怪。王丽那表弟，一个大学肄业的社会青年，除了混吃等死，还能干嘛？碰瓷上过新闻，打架也进过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