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厨房磨磨蹭蹭，像只老怀表的指针，咔哒咔哒响。姜晚缩在客厅沙发上，怀里抱了两个靠垫，还是觉得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刚才那杯咖啡，大概是凉透了吧，喝下去的时候没啥感觉，现在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地抽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的。屏幕上俩字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我还在外面…”姜晚含糊不清地回，手指冻得有点不听使唤。接完电话，她才想起来，自己早就跟林薇约好，晚上去她那儿吃饭。现在这样子，怕是去不了了。

窗外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整条街道照得像白昼。姜晚摘下耳麦，耳根有点发痒。这身衣服是临时瞎抓的，一件假的羊绒开衫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配一双高跟鞋，不知道会被谁认出。

“妈！我走了！”姜晚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透着虚。

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妈大概是在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塞给她。姜晚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抓了抓头发。算了，先走吧，反正也晚了。

走到玄关，妈终于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“路上别着凉了，晚上给你带了你爱喝的酸梅汤。”

“不用了妈，我走了。”姜晚接过保温袋，暖烘烘的，她抿了抿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那个…妈，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…”姜晚试探着问。

妈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“哦…那个啊，我考虑考虑。”

“妈…”姜晚有点急，“我真的很认真的。”

“哎，妈知道你认真，但这也太突然了…”妈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为难。

姜晚攥紧了保温袋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知道妈不容易，但自己真的…真的不想再拖了。

“妈，如果…如果我不行，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？我不是故意骗你的…”姜晚声音低沉下去。

妈愣住了，手里的保温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酸梅汤洒出来一大滩。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晚晚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姜晚看着妈通红的眼睛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妈，我…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…”

妈蹲下去，把姜晚拉到怀里，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“傻孩子，别胡思乱想，妈支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