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维祈盯着桌上那叠被任卿宁摔得七零八落的图纸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上面的线条被橡皮擦得乱七八糟，几个关键数据还明显经过修改，字迹潦草得像疯了一样。他拿起最上面一张，指尖划过被水渍晕开的角落，认出了属于任卿宁那特有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笔迹。

“卿宁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这份图纸是你做的？”

任卿宁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却没躲开肖维祈的视线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嘛。那个设计……有难度。”她小手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两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难度？”肖维祈嗤笑一声，把图纸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合着我让你做这种糊弄人的东西，是给你放烟花看？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？一旦出错，我们股东会那儿怎么交代？”他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任卿宁心口。

任卿宁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最后都化作一声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怎样？”肖维祈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想证明你很有能力？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注意到你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锁住任卿宁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一丝肖维祈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阴翳，“策划部已经有三个方案了，个个都比你这个强。你是不是又去跟隔壁那帮小年轻混了？”

这话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任卿宁的雷区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随即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没有！我说了没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自己研究了。”
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任卿宁快速的心跳声。她能感觉到肖维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明明是自己搞砸了工作，可被他这么一问，她心里又莫名地觉得委屈。

“嘟囔什么？”肖维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有些粗暴，带着迁怒的意味，“看你这毛躁的样子，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任卿宁刚想反驳，却被肖维祈下一句话堵了回来。

“行了，别解释了。”他顺手把剩下的图纸往旁边一扫，正好扫在任卿宁的脚边。任卿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下意识抬脚想踩回去，却被肖维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