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躁地咂了口嘴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咔吧一声。窗外的雨小了点，可街对面的霓虹灯在昏暗天色里，那光晕就晃得他眼晕。他抓起 desk lamp 下面落了灰的烟灰缸，晃了晃，里面几块碎玻璃和烟蒂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短讯，是老张。

【王怼天，你再拖，下个月水电停！】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老张这名字，真够损的。他抓起手机想回骂几句，结果屏幕一划，加急两个字又跳出来，后面跟着一串乱码。

【WTF？！】

不是他乱打字，就是手指碰巧，可这串字母-HAtTc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字母，这几天老看见，短信里，甚至有一次在隔壁老李家的狗粮袋子上都见过。

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，像不像有人往他脑袋上倒洗洁精？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不想理会。他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雨丝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响。

这破感情，就像这雨天，潮湿，憋闷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邪乎味儿。

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他愣了一下，昨天明明放在这的。低头找了找，在沙发缝里摸出一根断裂的耳机线。操，耳机丢了吧。他皱着眉，这年头耳机比饭金贵。

屋子里太安静，安静得连他呼噜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王磊自嘲地笑了下，开始怀疑是不是昨晚打呼噜太大声，把手机震飞出去了。

就在他准备去楼下找找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空无一人。窗户也关得死死的，难道是老鼠？

他定了定神，走到门后摸了摸钥匙。刚拧开防盗门锁，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怪怪的声音。

“王磊……”

那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，有点尖锐，但还不至于害怕，就是有点……邪门。王磊心头一紧，这声音不是幻觉。
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楼下昏暗的灯光下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刚想骂几句谁他娘的装神弄鬼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你看到的……不是全部。”

王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音，不像是人说话。它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，又像是就在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