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哥们儿，咱接着说。

林焲猫着腰，躲进破庙门框底下。风从破败的屋顶吹下来，呜呜地响，像猫抓似的。庙里头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尘土味儿，还有股子陈年霉味儿，混杂着不知哪个倒霉蛋撒的尿骚味儿，闻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儿。

他往里头扫了一眼，正对着一尊半塌了的脸，塌的那一半黑乎乎的，像是化了妆。旁边几尊泥塑神像东倒西歪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脑袋掉了，就剩个光秃秃的底座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看着瘆得慌。林焲缩了缩脖子，自己给自己壮胆：“没事儿，就是个落脚点，过一宿就走。”

他哆哆嗦嗦地往神像后面蹭，感觉那后面稍微能挡点风。刚想把那块干粮掏出来啃两口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庙门被推开了。

林焲吓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两个黑影闪了进来，脑袋用手肘撞开庙门，方便自己进去。“哐当”一声，一块破烂的木头门板掉在地上。

“谁他妈在这儿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划破寂静，带着一股子酒气和不耐烦。

林焲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操，遇到混混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，低着脑袋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敢进，就在门口待着呢。”

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：“呵，瑟瑟发抖的样子，看样子是个穷鬼。不过这破庙也忒破了吧，连个收容所都不如。”他打量着林焲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。

林焲知道，躲不过去了。他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二哥，晚上冷，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避避风。”

为首那人嘿嘿一笑，往前逼近一步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就要抓林焲的胳膊：“小兔崽子，装什么可怜？给大哥喝个酒怎么样？”

林焲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没带钱。”

另一个声音接茬：“没钱？那就干脆点，把这破庙让给我们，晚上陪酒唱曲儿，怎么样？”说着，他手里的铁片“当啷”一声在了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焲心里一沉，他知道这两人是干啥的。这破庙方圆几里没人住，就是他们偶尔喝酒放浪的地方。他现在手里没一分钱，也没本事跟人动手，只能认栽。

“……行，我……我让给你们，求求二哥，二哥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