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跟着王虎往前走了十几步，那棵歪脖子树比旁边的大树矮了不少，枝桠扭曲着，像伸出去好几个爪子。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打在树叶上汇成的水珠顺着枝条往下滴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儿，混杂着点不知道是什么花的甜腥味。

王虎靠着树干坐下，劈啪一声点燃了旱烟，火星子在潮湿的空气里明灭了两下，没灭。他吸了一口烟，咂咂嘴，像是在品味什么，又像是在骂骂咧咧。

“你说这鬼天气，刚跟你说放几天假，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场。”王虎把烟丝在烟斗里捻了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跟你说，那帮‘豺狼’又活动开了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豺狼？他记得王虎提过，这是当地土著对一种猎人的称呼，专门在雨林里打劫商队和独立旅行的家伙。

“是普通的豺狼吗？”林枫问。他手心里微微出汗，因为他知道“豺狼”里也不全是凡人，有些家伙用了恶魔果实能力，让整个雨林里都人心惶惶。

王虎吸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在雨幕里散得快，“不知道。上次遇到的，我看像是‘蚁群’的余孽，手上有黑炭，力气大得离谱。这次……谁知道呢。要去前面那片沼泽送点东西，碰上了他们，不好惹。”

王虎说话间，腰间的匕首不自觉地又握紧了些，那上面沾着的血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黑光。

“蚁群？”林枫心里更沉了。那是另一伙土著，以使用一种模仿蚂蚁能力的恶魔果实为主，据说一群人就能把一队精锐部队撕成碎片。

“别听他们自己吹牛，”王虎嘿嘿一笑，烟头上的火苗又突然灭了，“那帮缩头乌龟，平时就躲在沼泽边上吓唬人。真正厉害的，都在‘黑影’手里。不过，‘黑影’现在不常见了，听说去了更深的雨林里找什么宝贝。”

王虎咂咂嘴，继续道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你那果子，最近怎么样了？变异之后，感觉有啥不同没？”

林枫握了握拳头。他的恶魔果实是“木果实”，变异之后可以随意改变接触到的物体的形态和性质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还在琢磨这个能力到底有多厉害。后来在雨林里转悠了几个月，才勉强能控制让人变石头，或者把藤蔓变成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