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这边！”一个系着麻布腰带的小子，正站在集市角落，对着围着一堆人的围观群众挤眉弄眼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发黄的土布，上面玩意儿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颜色有点灰扑扑的，点儿背的看一眼，还以为是块破布头。

但小子自己不这么觉得，他脸上挂着比卖烤红薯的还灿烂的笑容，见人就说：“走过路过别错过！本公子特调的‘回气丹’！专治……咳咳，没气儿！不管是干活累的，还是勾引娘们儿跑的，只要喝一口，瞬间满血复活，跟小年轻似的！”

周围嗤嗤 cười笑的，有人认出他，指指点点：“这不是王瘸子他侄子吗？疯了吧？卖什么丹药呢？他王瘸子卖烧饼，他就能成仙了？”

“嘿！你们懂啥？”卖丹药的小子名叫王浪，外号王小子。他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，“这可是祖传秘方！我爷爷，对，就是那个天天蹲街角数铜板的王老头，他年轻时候……”

王小子口才不错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把那半块“回气丹”说得神乎其神。说能让人延年益寿，说能让人脱胎换骨，说得围观群众一个个眼前放光。别说，还真有人信了，掏出几个铜板：“来两瓶！”

王小子眼睛都亮了，连忙手忙脚乱地开袋装瓶。瓶子是捡来的破药瓶，里面倒腾了点清水，撒了点盐巴，再往上一片发灰的破布头，糊弄鬼呢？可围观群众不这么觉得，他们图的就是个心理安慰。

王小子数着铜板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世道，谁没个不如意？他王小子爹死得早，娘又病了，只能靠他一个屁民糊口。可就算这么惨，也有人愿意花钱买个心理平衡。他想起昨天，县太爷家的公子抢了他刚打到的一窝野兔，还骂他“窝囊废”，他当时气得直跺脚，可又能怎么样？兔子没了，还得饿着肚子想辙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手里有了“回气丹”，有了铜板，有了那点可怜的底气。他甚至琢磨着，等这批“丹药”卖完，能不能去镇上装装小混混，借点外快？思忖着这些，王小子心里盘算着未来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又有点狡黠的笑容。

“大爷，这……这真的有用？”一个老婆婆把瓶子捏得紧紧的，狐疑地看着王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