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屎！

林凡要是知道今天这趟回去能碰上这档子事儿，他绝对不往村口老槐树底下坐。

这大晌午的，日头毒得跟要了命似的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刚从镇上中药铺赶回来，想着顺手采采药，顺道给村东头懒汉王瘸子治治他那老毛病。

刚蹲在田埂边上，挖了把蒲公英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吵闹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个老婆婆，正指手画脚地嚷嚷。

“小丫头，你凭什么抢我孙女手里的糖！” “就是，这糖是阿婆给的，你一个外来的有什么资格抢！”

那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花白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髻，虽然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，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倔犟。她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正是刚才那声“阿婆”，手里攥着半根大白兔奶糖，死也不撒手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嘴馋……” “阿婆让我给你的，我不能要！” “你……你别不识抬举！”

孩子嘴硬，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围观的孩子们也叽叽喳喳，有的帮腔，有的则瞪着眼看热闹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老婆婆，是村西头李聋子的老伴，可是个热心肠，就是老爱占点小便宜。可这丫头，是他昨天刚随口给煮了碗开胃汤的小馋猫。

他蹲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朝着人群走了过去。

“大伙儿都让让，让让！” 他嗓门不算大，但在这空旷的田埂上，却足够让嘈杂声降下来几分。

那几个孩子见是林凡，刚要再嚷嚷，却被他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。

林凡走到老婆婆跟前，对着那丫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 “小馋猫，是不是想吃了？阿婆，uncle林给你再煮一碗。”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看看阿婆，又看看林凡，小手更紧了攥着那半根糖。

老婆婆也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。“多亏了林小子！这丫头，就是馋！”

林凡没理会他们，转头对着那几个孩子说道： “这糖是阿婆给的，也是这个丫头自己想吃，你们瞎嚷嚷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