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你糟蹋的呢？”老王咂咂嘴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我糟蹋？你在家当个甩手掌柜，对孩子是耳朵能捂住？对我是张嘴能闭住？省下来的那点钱，你拿去打水漂了！”刘燕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门口：“你还有脸说我！儿子就要上学了，补习班报名费还没着落呢！”

我靠在沙发里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着这对活宝夫妻吵架，心里那叫一个清净。这日子，一成不变，除了争吵的内容能换换，其他都透着一股子熟悉味儿。

儿子哭天抢地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，像极了五年前的我。那时候，我刚结婚，刘燕还是个会撒娇的小姑娘。现在，她成了能人，嗓门比我嗓门还大半分。

老王走了，刘燕擦了擦眼泪，哼着小曲儿去找她妈拿钱。我坐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想着这月底的房租。房东老张是个精明的家伙，每个月都准时来收租，催得比谁都急。

“李涛，你这天气预报挺准啊。”门没敲响，老张的声音先传了出来。

我慌忙起身，把散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没撞到茶几角上。老张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一看我就来气。

“李涛，你这房子是不是该收拾收拾了？狗窝似的。”老张斜眼一瞥，指了指我脚下的烟头，“还有，这地怎么脏的跟刚犁过地似的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“张叔，这不是月底嘛，忙活了一阵。”

老张一脸嫌弃地走进卧室，翻箱倒柜一番，最后拿出一叠钱，往桌上一拍。“李涛，这房租我先拿走，下个月可别再拖了。你要是再找理由，我可就要找别人了。”

我尴尬地接过钱，手心直冒汗。“张叔，您放心，下个月一定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磨叽。”老张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顺便说一句，你那邻居老赵，没跟你借房租吧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没，他倒是想，但我这月根本没钱。”

老张瞪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我站在原地，听着老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心里那叫一个烦闷。

儿子跑过来，抱着我的腿：“爸爸，爸爸，我要上补习班，我要考第一名。”
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儿子的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