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浩扯着领带，在衣柜前比划了两下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这玩意儿太大，勒得他脖子生疼，领尖还歪着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里传来老婆王芳炸毛的声音。

“李响！你死哪儿去了！就知道打游戏！晚饭都凉了！”

屋外，能听见小家伙 subjects 的哭闹声，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又想抢他手机。程浩哀嚎一声，猛地关上电脑。屏幕上还亮着游戏页面，他顺手点下了退出，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社交软件。

首页滑到一半，一个搞笑视频跳了出来。几个光棍喝着小酒，其中一个吹嘘自己严谨的择偶标准，逗得另一人直笑。底下弹幕全是调侃，突然一个评论扎了他一眼：“往后余生怎么过得更好？”

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程浩心上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灌了口水。往后余生……眼下这日子，唉。王芳嗓门大是出了名，一开口能掀了屋顶，他躲都来不及。孩子呢，越大越会装，皮得像个小猴崽子，放学回家就是一地鸡毛。至于工作，销售狗的命啊，业绩压力下回回都得把家当出气筒。

他想起刚才在车里，方向盘微微抖动，他靠在副驾闭目养神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一个穿着环卫服的老头迎面走来，步履蹒跚却精神矍铄。两人目光短暂交汇，程浩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荒凉。这老头，往后余生怎么过？估计就是日复一日扫扫地，挺好。

“往后余生怎么过得更好？”他又默念了一遍，像个小学生背书。

“怎么过？不挨吵、不挨骂、孩子乖巧、业绩达标、钱包鼓鼓？”程浩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。太贪心了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芳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回来？饿死我了！”

程浩看着屏幕，突然有种冲动。他关掉手机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他停住了。夜风吹得人有些冷。旁边烧烤摊传来喧哗声，几个年轻人划拳吵闹。隔壁是馄饨铺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收拾摊子。

他想起那老头，想起自己。到底是年轻人，想法总是多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陌生软件，点了进去。里面有人发帖，标题是《往后余生怎么过得更好？》。

思绪翻涌，他鬼使神差地敲下了一行字：“专注搞钱，搞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