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娘，再来两根！”张寡妇眼睛放光，手脚麻利地从篮子里抓出几根艾条，硬塞给我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孩子他爹……孩子他爹走的时候，就留下一人高的债……这年头，给孩子接生怕是要花掉我半年的口粮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真是谁家还没个难处。行吧，见好就收，我点点头，把手里的艾条往她面前一推：“给，数数，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五十文！您就收三十一文，剩下给我当茶水钱！”张寡妇赶紧掏出个布袋，倒出几枚暗淡的铜钱，小心翼翼地往我手里塞。

我接过钱，掂量了一下，塞回给她：“那不用了，接生是我该做的。不过，你那脚气……”我朝旁边她蹲着的角落努努嘴，“要不要顺便给你扎一针？外面挑块红布，我试试？”

张寡妇脸一红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发黄、还带着点小水泡的脚丫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身，光着一只脚，在土炕沿上蹭了蹭：“行吧……您看能管用不？就是……花钱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三张泛黄的符箓，叠在一起，往她面前一摆：“别钱钱钱，看我这祖传符箓，管不管用。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宝贝。”

张寡妇眼睛瞪大了：“符……符箓？你能治脚气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我拍了拍胸脯，有点小得意，“我爷爷是隐士，祖上传下来的本事。这叫‘驱秽符’，专克这脚气、烂脚丫子、灰指甲那玩意儿！”

张寡妇的眼睛里立马就冒出两道金光，赶紧点头：“行！行！那……那您快施法吧！”

我找块干爽的木头，铺上几张破纸，小心翼翼地把符箓叠放上去。掐了个手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啥，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咒语。

等我把符箓点燃，那股子青烟直往张寡妇脸上飘。她龇牙咧嘴地躲着，紧张得不行。

烟雾缭绕中，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。

这感觉……就像是大热天的喝了冰水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舒坦！

更玄乎的是，我感觉我那刚刚“搭脉”摸过来的，那股子微弱的、属于张寡妇的气血波动，好像……好像变清晰了！比平时我给村里人看病时，那感觉要强上至少十倍不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