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苏晚踩着点赶到科室。急诊科走廊里还没开始喧哗，只有老旧空调吹着风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。她换上灰色刷手服，套上软底拖鞋，快步往护士站走。

“早！”值夜班的同事张姐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，“今天得忙，王医生换班了。”

苏晚嗯了一声，翻了翻手里的药盒。最近医院接诊了不少流感病人，她手头工作总有干不完的活。刚整理完输液单，推车叮当响着从角落滑过来。玻璃窗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侧脸，领带歪了半寸，头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。

苏晚愣了一下。男人抬手摘下眼镜，视线扫过她时瞳孔骤然缩紧。她下意识低头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偷看情人的小偷。

“苏……苏晚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是跑了十公里还带着鼻音。

“林……”苏晚猛地抬头。林深，前任男友，健身教练，一个月前才分手的。两人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，她嫌他朋友圈全是肌肉模特照片，他嫌她总把生活过成流水账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，而且对方看起来……非常狼狈？

林深低头，又瞥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抽搐：“怎么？见鬼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见鬼。”苏晚转身想走，脚下撞到同事递来的病历夹。哗啦一声，里面几页纸散落在地。林深蹲下去捡，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。

苏晚心虚地站在原地。那些是病人的档案，她捡起来递过去时突然发现，第三页有个熟悉的签名——林深。

“你认识这个病人？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在问她：“你和他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手腕火烧火燎地疼。苏晚刚想甩开，就听见他急促的声音：“那个病人怎么样了？情况稳定吗？”

“林医生！”张姐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声音尖锐，“患者家属在楼下闹呢！你……”

“我查一下。”林深根本不听。苏晚挣脱他，快步走到电脑前点开系统。果然有报警记录——病人是撞车之后送来的，家属在派出所吵着要见医生。

“家属姓江，另一个司机在肇事逃逸。”苏晚敲着键盘，“病人颅内出血，现在还在IC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