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电流像一条毒蛇，钻进林峰的脑子时，他正蹲在B型维修舱里拧螺丝。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响，他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烘箱的抹布，差点没把刚换上的新手套烧成焦炭。好在反应快，手一麻就松了手，那股阴丝丝的劲力顺着胳膊往下窜，他连声咳嗽，差点把刚灌进喉咙的凉白开喷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咳嗽了两声。维修舱里弥漫着机油和焊药的味儿，灯光惨白，映着他那点憔悴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雷劈了一下，但好在没伤到要紧地方。嘿，命大。

刚喘匀气，工头老张推着个小车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。“小林，赶紧收拾家伙，学院那边来人接机器了。”

林峰心里一沉，敢情刚才那电流风暴不是什么意外，是有人搞鬼。“接机器？”他有点发毛，“不是咱们平时修的那些破铜烂铁？”

老张从车上的保温箱里拿出个保温杯，拧开塞子递过去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。上面的人发话了，让咱们把那批‘底层士兵’运过去，别问为啥，照做就是了。小心点，别出事。”

“底层士兵”……林峰挑了挑眉。这名字听着就够唬人。以前只有在学院那些老教授讲课，或者在那些破烂的机械杂志上见过。那玩意儿可不是普通机甲，据说那是他们豪风市 mechanically union 专门给那些底层比赛或者 показатель experiments 用，连个正式名都懒得取，就叫“底层士兵”。操作要求高，故障率还贼高，以前学院里谁碰那个谁叫苦不迭。

“运过去？去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上面说的，不管用，反正运过去就行。”老张敷衍了一句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机灵点，别耍花样。”

林峰接过保温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水是温的，不算烫，但喝进嘴里还是像吞了块冰。他想起自己那杯白开水，还得等锅炉房重新烧了才能喝口热水。现在连那点白开水都成了奢侈品。

他跟着老张和其他几个维修师，推着那台“底层士兵”的视频显示舱，走向学院的地下停车场。车厢里没什么话，只有推车时不小心碰到零件发出“哐当”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