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奶茶是不是太甜了？”祖铭心捏着吸管，搅了搅杯里几乎看不见的珍珠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。

旁边坐着的哥们儿李明推了他一眼，“怎么？嫌弃了？这可是小雅亲手调的，说最新口味，限量供应。”

祖铭心叹口气，灌了一口奶茶，“还行，就是甜得齁人。说起来，我昨晚做梦挺奇怪的，梦见自己回到大学时代，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，跟人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，醒来发现脸上真肿了……”

李明笑骂，“你小子昨晚不又熬夜打游戏了吧？”他们两个都是祖铭心的发小，从大学就混在一起，今年都三十有五了，开了个小公司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

祖铭心不置可否，又搅了搅奶茶，“谁知道呢。不过说真的，最近总觉得有点累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”他点了一支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你说这日子过得，有时候真觉得没啥意思。忙着挣钱，忙着应酬，忙着应付各种烦人的事情，好像除了钱和面子，啥也抓不住。”

李明递给他一支烟，“这谁不累啊？我们这行最累了，出了钱，还得担风险。不像某些人，在体制内，干得开心。”

祖铭心摆摆手，“得了吧你，那群死脑筋，摸爬滚打过日子才带劲。”他掐了掐烟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，提不起劲。”他把手机掏出来，划拉两下，又锁上。

李明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铭心，你有没有觉得，咱们俩，跟十年前好像不大一样了？”

祖铭心愣了一下，掐了烟，“有吗？怎么不一样？”

“我看你的眼神，”李明压低声音，“跟以前挺不一样。以前你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现在……有所为，有所不为。而且，你好像对很多事都不太在乎了，包括钱。”

祖铭心嘿嘿一笑，“老哥，你这观察还挺仔细。钱，够花就行，太多了也没啥用。我这几年，念头淡了，就想找个地方养老，开个小店，钓钓鱼，喝喝茶。你说，这现实吗？”

“理论上挺现实，”李明点点头，“可你这种性格，能甘心？”

祖铭心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深，“谁知道呢。可能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也可能，我本来就没打算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