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水花四溅，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林晚把伞棚收得严严实实，手伸进伞里摸索着去拧后备箱锁，钥匙串叮当乱响，可她眼神都不愿多往那方向瞟。“陆希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她说。 “说什么？”陆希的声音闷在雨声里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晚咬了咬唇，看得出神地盯着前面湿漉漉的街道。“就是……我们这样……真的没问题吗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当然有问题。”陆希像是没听见她后半句，伸手大概拍了拍她头顶，“怎么，刚来几天，就要打退堂鼓了？” 林晚没吭声，手指把钥匙串绕得更紧。这把锁太难拧了，比她家小区的智能锁还难伺候。 “陆希！”她终于忍不住推了他胳膊一下，“你当初说得天花乱坠，上海那么好，高薪的工作，根本不是来送外卖的！我现在每天跟着配送员跑断腿，送完单还被客户骂，房租还交得像要命，你告诉我，这叫闯荡？” 雨声突然变大，一阵凉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陆希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 “你不会真以为我炒了老板就多厉害吧？”林晚撇撇嘴，“那点钱，连基本开销都不够。” 陆希沉默了，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问：“你是不是钱不够了？” 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手一松，钥匙串“叮”地掉在地上，滚到水洼里。“穷疯了吧？我连晚饭还没吃呢。” 陆希把她拉起来，蹲下身帮她捡钥匙串。“走吧，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，味道不错。” 林晚瞪大了眼睛。“你舍得请客？昨天那顿奶茶，你是不是打算记我微信账上？” 陆希挑眉。“我请。” 林晚哼了一声，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。“算你识相。” 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热气腾腾。林晚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陆希在对面点单。她突然想起之前透气来的时候，看到陆希在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话，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陆希给她倒了碗汤。 林晚摇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她搅了搅面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