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洗衣液，打量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二居室。墙上贴着�《兰亭集序》，旁边是白板，上面写满了各种计划表、待办事项，看起来就像个还没完全摆脱学生思维的社畜。

“陆希，你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！”林晚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她脚下一软，差点蹲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。

陆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死活不抬。应该说是，不敢抬头。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，屏幕上显示着来自房东的催租短信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气氛搞这么僵的锅，全甩给陆希这个“骗子”身上。当初在小镇书店，陆希给她念《小王子》，眼神��로토로的，说什么要带她去大城市看世界。什么“我会给你安排好的，你只需要带着梦想和行李跟我走”……

梦想被现实捏成碎片还黏糊糊地糊了一地。这都几天了，所谓的“安排”，除了收了三百块钱押金，就剩下今天早上陆希丢下她，自己去“找活儿”了。

白眼是肯定有的。刚才隔壁老王头端着洗脚盆出来，上下打量她，嘴里嘟囔：“啧，城里来的？送外卖的？”

林晚捏紧了手里的洗衣液，差点没把瓶身捏扁。“我……我是来上学的。”她撒谎的时候，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把洗脚盆推进屋，反手把门带上。林晚靠在墙上，看着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字，突然觉得很荒诞。她一个连公交车都不会坐的小镇姑娘，现在居然被困在陌生的城市里，靠着送外卖软件续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陆希发来的语音消息。他声音听起来很累，背景音是嘈杂的工地。“晚上……可能吃不上饭了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男人说好听的，谁不会？她翻出手机相册，翻到那天的合影。那天在花店门口，陆希捧着捧花，笑容灿烂得像要把整个城镇照亮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个男人，有点东西。

现在想来，那笑容就像泡沫，一戳就破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有没有打算留下来？”陆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