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刚从那破烂不堪的柴房里被押出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周围乌泱泱的全是宫女太监，一个个眼神躲闪，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瘟神似的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不是梦。

“秦姑娘，请跟我来。”一个尖声细气的宫女递给她一身红得发俗的凤褂，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意只到嘴角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：离她远点儿。

秦绾接过衣服，那料子硬邦邦的，闻着还有股子樟脑丸的味道。她也顾不上这些，自打记事起就盼着能有个好归宿，现在总比在那种又黑又潮的柴房里强。可这凤褂……她看着周围伺候的人都面无表情，猜到这 probably 不是什么好差事。

果然，一个身材丰腴、珠光宝气的女人拦住了她，脸上带着算计的笑：“绾儿啊，你可知罪？竟敢在御花园里偷吃龙鳞果？不是太子那逆子刁难你，谁会把你撂在那种鬼地方？”

秦绾扒拉着脑门，龙鳞果？那玩意儿卖得比命还贵，谁偷吃啊？估计是太子那小祖宗惹他不高兴了，拿她撒气。她瘪瘪嘴，不吭声。跟这些人争辩没用，她们嘴里吐出来的每一句都能让她从头凉到脚。

“还哑巴？”那女人见她不说话，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等着瞧吧！谁让你得罪了太子爷？这宫里的规矩，你不懂？”

有人在外头高声呵斥：“安管家，您老消消气，绾丫头初来乍到，也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了。”声音听着有些耳熟，秦绾下意识抬眼望去，却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背影。

“初来乍到？”那管家哼了一声，“前阵子在冷宫养伤，养得是越来越娇了！太子爷看上的，就别想再给我脸子看！”

太子爷？就是那个把人扔进柴房的小祖宗？秦绾突然想起什么，心脏没来由地抽抽。她那几个弟弟呢？是不是也很惨？想起爹娘，想起弟弟，她眼眶就发热。可这儿不是她能哭的地方，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把泪珠子憋回去。

果然，没过一会儿，就有人押着她往东宫走。一路上，宫女太监都往她脚边躲，像她身上长了什么传染病似的。秦绾低着头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她现在就想，什么时候能有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到了东宫，门口的守卫毫不客气地把她推搡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