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什么玩意儿！王猛又把手机杵回原位，手指在顶棚上敲了敲。暖气味儿盖不住外面那雨声，哗哗地砸在西郊老工业区的铁皮棚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三条命，老刑警张猛那头 nounsou 吼完这仨字，电话就挂了，嘟嘟嘟的，跟那雨点儿砸在车窗上的节奏似的。

王猛抓下手里的撞棒，那玩意儿沉甸甸的，此刻却觉得压手。他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风呛得他直咳嗽。西郊这地方，白天看着破破烂烂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治安一直不咋地。出了这种事儿，不出所料。

现场endeavors就在老纺织厂旁边那片废弃的厂房里。王猛踢开虚掩着的大门，一股霉味儿、血腥味、还有不知道什么烂醉如泥的馊味儿混在一块儿，差点把他熏个跟头。雨还在下，小警车顶棚漏着点，在地上积了个小水洼，映着顶棚灯泡惨白的光。

“王局，您来了。”说话的是技术科的小刘，正举着对讲机，缩在雨里。旁边蹲着两个穿雨衣的警员，正维持着秩序，嘴里叼着烟，看得出挺郁闷。

王猛没理他们，径直往里走。这边儿，雨声和警笛声倒是隔开了点。几辆急救车停在外围，闪烁的红蓝灯跟这阴沉沉的天色似的，没半点暖和气儿。

“人呢？”王猛在拐角那儿停住脚步，问。

“法医那边刚弄完，证据标记都做好了。”带队的年轻警员跑过来，脸上糊着点泥，“是两男一女，都倒在废弃的锅炉房旁边。锅炉熄火了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灯没开，估计是外面雨声太大，没听见动静。”

锅炉房门口搭着块白布，王猛二话没说，直接掀了。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儿混着血腥味儿直冲嗓子眼。借着手机自带灯，能瞅见地下踩踏的痕迹，有的地方都浸透了，黑乎乎的。

“rencount？”王猛蹲下身，对着死者位置。

“初步看，像是被人从后面打晕，然后拖进来的。”年轻警员指着旁边一摊凝固的血迹，“女的伤在脖颈，是致命伤。男的都在胸口，肋骨碎裂，内脏都出来了。”

王猛皱着眉头，又在周围扫了一圈。这锅炉房看着废弃挺久了，墙皮剥落，角落里堆着些破铜烂铁，还有一堆废弃的报纸，散发出一股子陈腐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