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哨着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渊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凝结成白雾又消散。庙里那尊泥佛，脸都模糊了，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。他盯着地上那截断箭，箭头是个弯钩，典型的王国制式，但箭身却比寻常箭矢粗了一截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

透甲透！

林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玩意儿是王国禁用的军用箭矢，专破铠甲。他蹲下身，手指摩挲着箭杆，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火药味。这箭射偏了，箭头没没入他身侧的土里，只是让他 gangsuo 着了皮，流了点血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，在边境放冷箭？”林渊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孤身一人，这地界又荒没人烟，放箭的人要么是冲着他来的，要么是搞错了目标。

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衣上沾的泥土。断箭旁边，还躺着另一件东西——柄短剑，剑鞘是普通的麻布，但剑身却寒光闪闪。林渊捡起来，抽出剑，一股熟悉的清凉感顺着手背传到脑子。这是他的佩剑，三年前在黑水滩遇上了个王国禁卫军少校，那小子剑法不错，可惜认错了人，被他用这把剑解决了。

短剑入手不俗，但剑身侧面刻着一行小字：誓不为王。

林渊挑了挑眉，这行字是谁刻的？他看着断箭，又看了看短剑，忽然明白了。有人在监视他，而且是个懂行的人。王国禁卫军用的箭，这把剑又是谁的？这俩人之间，怕是有故事。

他握紧了短剑，剑身微微颤动，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。林渊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有人敢直接冲着他放冷箭。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低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。

风声太大，他没听见回答。但他知道，那人就在附近。他缓缓拔出短剑，缓缓走到庙门口，目光扫视着四周。庙外是荒野，两棵歪脖子树杈耷拉着，像两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左边树林里窜了出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。林渊瞳孔一缩，本能地侧身，短剑横在身前。黑影没刺中他，而是往右边一闪，落在了两丈外的沙地上。

林渊认得这身装束，是王国守夜的斥候。他冷笑一声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斥候都在这儿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