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头砸吧着嘴里的口香糖，把方向盘打得山响，车头怼着红绿灯前面那辆宾利 Models，“这帮龟孙儿，抢钱呢是吧？这么个破地方，就敢开这么贵？”

我坐在副驾驶，默默地看着窗外。这地方确实不咋地，坑坑洼洼的柏油路，还时不时飘来一股子下水道的味道。可再一看，路边停着一溜儿玛莎拉蒂、保时捷，还有几个我压根儿没见过的牌子，这Mixin，可真够排场的。难怪老王头生气，咱俩晚上在城中村租的单间，白天就得跑出来看这种“世界”。

“咋了，小张？是不是看傻了？”老王头扭过头看我，脸上的横肉颤了颤，眼睛里带着点戏谑，好像在看个傻子。

我笑了笑，没吱声。心里确实有点懵。来A市一个月了，面试了二十多家公司，不是嫌我没有经验，就是嫌我学历低，还有的直接说我形象气质不符。最后老王头看我俩穷得叮当响，实在没法子，总算给我在工地找了份事儿干。可这活儿……哪有在门口给别人看车这么“体面”？

其实也不算看车，就是这路边有个车位，侯家那边中午吃饭、下午下班的时候，会有车停进来。老王头说，等车主来了，尽量别让他堵到路中间，然后就该吃吃该睡睡，一个月给我转两千。本来挺感激老王头，可今天这情况……这车主来的时候，我咋跟他说啊？我连这车顶棚是绒布的还是真皮的都分不清！

正胡思乱想呢，突然感觉手里的108块钱有点烫手。这是我昨天用手机上的那个“天眼”功能给附近一户人家找狗，客户转过来的。狗跑丢了一天，狗主人急得快哭了，可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，那个“天眼”突然就给我发了条信息，说狗在哪个小区哪栋楼下的垃圾桶后面。

“叮咚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头脖子一梗，指了指后视镜，“来了来了。”

我赶紧回过神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打开“天眼”小程序。这玩意儿是前两天突然出现在我手机上的，就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界面，啥功能都没有，就一个“扫描”按钮。但只要我动动念头，想找什么人或者东西，它就能给我发定位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默念：“车，宾利 Models，车牌号是A城醉生梦死88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