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
杯子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关着所有人的小会议室里，足够清晰。对面那个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办公桌上，眉头微蹙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文件封面是那种暗金的烫字，“XX集团2024年度战略规划草案”。陆寒。

孟如正弓着背，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汇报，听到这声音，她眼睛瞟过去。就见陆寒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目光像在审视一堆废纸，没半点温度地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孟如脸上。

孟如心里“哼”了一声，把脸转回去。这男的根本就是个冰块，开会都这种态度，显得自己这猛女很没面子。

汇报的人战战兢兢地念着数据，孟如却在一旁给平板涂着口红。这习惯，有同事笑她，说孟大总监也跟女高中生似的。孟如嗤笑，她们懂什么，那是精神调剂。她可是从小跟项目拼过来的，精神不支柱着，分分钟垮掉。陆寒这人，手段狠绝，心思深沉，跟他共事，不给自己加点油，早被榨干了。

汇报结束，陆寒拿起桌上的平板，走到投影仪前，手指点着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剜出人脑子。“汇报完毕？”

众人齐声应了。孟如也端坐好，等着他发话。她倒要看看，他这个外聘的顾问，被打压到什么程度。

陆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落回孟如桌上。她立刻收起了平板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陆寒用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看了她两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散会时，孟如故意磨磨蹭蹭，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就见陆寒在门口等着，背着她，看不清表情。她“不经意”地撞了撞他手臂，故意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陆寒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，没动。

孟如嘴上抱怨：“我的文件都撞皱了，这谁啊，跟门夹了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新来的都听见了。她看着陆寒紧绷的下颌线，心里骂了句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家伙，明明年纪轻轻，火气怎么这么大。

陆寒没说话，径直走了。

孟如哼着小曲往外走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是不是有毛病，被她撞了下，就当没看见。算了，他这么高冷，我犯不着跟个冰块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