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
杯子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关着所有人的小会议室里，足够清晰。对面那个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办公桌上，眉头微蹙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文件封面是那种暗金的烫字，“XX集团2024年度战略规划草案”。

孟如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她就是来砸场的，专门砸陆寒这块硬骨头的。

陆寒，XX集团的掌舵人，年纪轻轻就建立起商业帝国。男人行事狠厉，手段果决，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“冰山”老板。谁找他办事，不是满头大汗出去，就是垂头丧气回来。

孟如不一样。她孟家也是一方枭雄，只是没掺和商业。她就是个懒人，可偏偏对动脑子的事情感兴趣，尤其是这种商业博弈。陆寒正好撞在她枪口上。她就是要看看，这男人到底有多硬。

“陆总，这份草案我看过了。”孟如往前一坐，姿态放得随意，声音却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陆寒心上。“问题不大，就是有点……太保守了。”

陆寒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。那眼神平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没有任何波澜。可孟如却在那眼神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烦？

“哪里保守？”陆寒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“第一，你把市场风险评估得太高了。”孟如掰着手指头，“现在经济下行，谁还敢这么乐观？第二，你忽略了新兴市场的潜力，一味盯着传统行业，太死板。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这可是XX集团的战略会议，孟如好端端跑来一通数落，这不是找茬吗？

陆寒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。孟如没注意到，她正滔滔不绝：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，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好像这个世界非你不可，其实……你不过是多个选择罢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会议室里瞬间响起细微的抽气声。

陆寒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走到孟如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孟小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陆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是觉得我公司小了，配不上你了？”

孟如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告诉你，陆总，我现在没空跟你谈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