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杯子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关着所有人的小会议室里，足够清晰。

对面那个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办公桌上，眉头微蹙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文件封面是那种暗金的烫字，“XX集团2024年度战略规划草案”。

男人长得确实耐看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削薄，配上那副金丝边眼镜，斯斯文文，又有点不好接近。就是眼神……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扫过来的时候，孟如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对方是陆寒，国内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，陆氏集团的掌舵人。今天这场谈判，孟如是来推销她手头的一个项目——一个新兴的AI客服平台，据她说，能帮企业大幅降低人力成本，提升客户满意度。

孟如自己就是做技术的，懂门道。这个项目她信心十足，但陆寒显然没兴趣。他翻着文件的手指关节白得晃眼，用一种近乎漠视的语气问道：“AI客服？据说比我们现在的团队还要高效？能具体说说，哪里高效？”

“陆总您太客气了。”孟如扬起下巴，不卑不亢，“我们平台基于深度学习算法，能7x24小时在线服务，平均响应时间不到1秒，还能根据用户画像进行个性化沟通，这人是比不上的。”

“行了。”陆寒终于合上文件，语气淡得像往茶里倒了杯白开水，“我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。你们回去吧。”

孟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是拒绝啊！她咬了咬唇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更让她没想到的事发生了。

陆寒忽然放下笔，抬眼看她。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惊人，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剐得片片碎。“那个……”

孟如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准时在deadline上炸了。她强装镇定，等着听下文。

陆寒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让孟如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“你刚才的咖啡，杯子挺旧的。”

孟如：“？”咖啡？她送去的咖啡？早让助理准备好端进来了，怎么……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心，刚才确实是随手抓了个杯子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办公室的杯子带得……现在被对方知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