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走到衣柜前，随便抓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上，光脚踩到地板上，冰凉的一瞬让他的清醒了点。屋外传来隐约的汽车喇叭声，催命似的，他赶紧趔趄着拉开房门。

楼道里光线更暗，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摸黑走下五楼，楼下早餐铺已经开始热闹了，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豆浆咕嘟咕嘟冒泡，熟悉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抽搐。

猪肉包店老板老王正蹲在门口刷牙，看见他立刻打了个哈欠：“哟，林凡，又熬夜呢？看你这黑眼圈，能抠出俩馒头来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王哥，今儿个有活儿吗？” 他得赶紧去快餐店帮忙，昨天留下一个收银员没来，他这个“兼职”可不能耽误。

老王用口水和手指比划了半天，最后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去楼下‘美味快餐’，王经理那儿，出了个活儿。”

林凡接过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像狗爬：“帮厨，管饭，管……据说还有提成。” 提成？他心里嘀咕，快餐店流水那么大，真能提成？可眼下也没得选。

跨上电动车，风灌进骑行服，林凡感觉脸都冻僵了。一路骑到市中心，车流像一条黑压压的蟒蛇，走走停停。到了“美味快餐”，门口挂着“招工”的牌子，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，后脑勺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
“嘿，还傻站着呢。”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中年妇女把林凡拉进店里，“我是王经理，老王。”

林凡连忙点头哈腰：“王经理好！您这儿缺人？”

老王把他上下打量一番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“穷”气：“缺人，缺你这样的。手脚勤快点，别耍滑头，有活儿你就干，干好了有奖。” 他把个红本本往桌子上一拍，上面写着“员工技能手册”。

林凡好奇地伸手想拿，老王却把本子往后一拉：“先干后拿，干不好，本子没收，人也不用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操作？交了押金还不想给？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行，王经理，您说啥是啥。”

老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跟我来。”

后厨里乱得像一锅粥，洗碗的、切菜的、和面的、包饼的……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，汗流浃背。